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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有韵味的美!跟着潘金莲学习圆形构图

PostTime:2019-10-22 01:10 阅读:61

近日,冯小刚的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刷爆了朋友圈和微博的话题,不仅是关于电影的好坏,还包括戏里戏外的是非。今天,我们就单纯地从视觉语言来聊聊,这部电影对于广大摄影爱好者的一些启发和意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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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我不是潘金莲》上映之前,几乎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“圆形画幅”这个话题上,虽然之前的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、《刺客聂隐娘》、《山河故人》等电影都在画幅上有所尝试,但使用圆形画幅还是攒足了观众们的眼球!(据悉,冯小刚采用圆形画幅是受到了泽维尔·多兰的电影《妈咪》的影响)

首先我们来看看,传说中的圆形画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这里有一些电影剧照可看出些许端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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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这部电影采用的就是这样的非常规画幅,不得不佩服导演的大胆和功力的深厚,要知道,画幅的改变不仅仅只是画面的裁剪而已,而是整个视觉语法的改变,从而影响到影片拍摄以及演员的走位和表演等等居多因素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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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视觉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长方形的画幅是最容易接受的(电影通常为16:9的宽幅),因为它最接近于我们的视觉习惯,而正方形画幅则非常稳定,能给观众牢靠但缺乏变化的感觉,而这次的圆形画幅——从观众的普遍反应来看——更多是带有束缚的窥探感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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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电影的角度来看,圆形画幅的确是一个新奇的尝试,但对于中国传统绘画来说,圆形其实并不陌生。《我不是潘金莲》的灵感原型便是来自于中国古典的团扇画,这种近似圆形的画扇虽然在秦汉时期就已出现,不过直到南宋时期才将流行开来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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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这种绘画风格应用于现代摄影是一项非常大的挑战。因为圆形构图留白的空间很少,画面元素紧凑,想要在小小的范围内做到错落有致、虚实结合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,一不小心就容易让画面失去活力,导致空间感缺失且没有冲击力。

由于圆形的构图的特点,如果给近景和特写就会使得画面变得拥挤,容易产生窒息感,对于人像来说尤其如此,谁也不想要一张大饼脸吧。而没有了近景和特写,也就让观众无法移情于人物之上,自然也就不会产生同情和怜悯,自始至终都保持了第三者的森冷旁观视角。

圆形构图配合水乡古镇蜿蜒的树枝、拱桥和奇石,构成了标准的中国画形态,这些宋元古画的构图几乎在明确地向观众表示,这就是属于中国的故事,所以,尽管圆形构图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和不便,但它仍充满东方韵味,光凭这一点就值得我们一试!

如此一来,我们态度就会发生转变了,这种古画形态让观众达成了一种旁观和审视的视角,它像慢慢展开一幅手卷,人们俯身就投入其中,起身也就抽离事外。它婉约、隐匿、从不直接了当,可以说,这个圆圈把残酷的现实给小品化了。

在我们运用圆形构图时,有一些要点需要注意,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内容与形式的统一。影片的取景地为江西婺源,本身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,试想一下,如果圆形画幅用在拍摄珠光宝气的现代化大都市,恐怕就不伦不类了吧?

又如下图,虽然是圆形的构图,但很容易抽象掉背景,配以工笔画的风格,真正做到了内容与形式的统一。

而对于大景来说,内容的限制就比较多了,尽量摒除现代元素,而且为了配合古典的基调,画面也不能出现过于饱和的颜色,即使有鲜艳的色彩也最好降饱和处理。这样做的目的是赋予内容古典韵味。

圆形画幅的另一个重点就是构图与取景,既然是以团扇花为原型,透视效果就不宜太立体,取景角度也不要太夸张,尽量以平实的视角切入才能不破坏圆形构图的风格特点。

除此之外,圆形画幅有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功能——“聚焦”,它简单粗暴地框定了观看者的视野范围,很容易把人的注意集中在作者想表现的主体上。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生态了作品会用到圆形画幅的原因。

然后我们回到电影,跳过普通观众的窥视视角,也跳过导演所说的古典文人画风格,这种圆形的画幅其实还带有一种画中画的戏虐感。由于影片的主题就是隐喻和讽刺,画中画的形式恰好也契合了这个特点,四周封闭起来的空间,没有横向纵深,给人很强的幽闭感。

想要尝试圆形画幅的朋友们一定要记住:需提前以圆形为构图准则拍摄,而不是拍好了之后再考虑剪裁成圆形。

最后值得一提的是,整部影片并不全都采用了圆形的画幅,故事开始的村庄县城是圆形画幅,场景转到北京时就变成方形画幅,最后故事结束时变回了常规的宽幅。抛弃对作品的过度解读,单单从直观观感上来看,圆形更有一种身陷囹圄的无力感,而方形则给人严谨的约束,最后宽幅回归熟悉的正常,观众心里也舒了一口气。这就是画幅给视觉作品带来影响。